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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留痕

似雁过留痕一样,留下眼中城市的印象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卖花的爷爷奶奶们  

2014-10-20 16:07:23|  分类: 生活散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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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的某夜,路过一个大路口,等红灯的时候,看到隔离带上有位阿姨低头在拨弄着什么,手里抄着一个篮子,我心里说:不会是卖花的吧。

还没等我想完,就见那位阿姨转过身,手里举着花,果然是卖白兰花的呢,她竟径直穿过两条车道,到我车边, 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在看着她呢,反正,她就直接奔我而来了。我摇下车窗,看见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,虽然一个大口罩和一顶鸭舌帽,把脸遮到只留眼睛的地步,那露出来的眼旁满布的皱纹却毫不避忌地暴露了她的年纪。

操着苏州话,是位本地人。

我想,她遮得这样严实,大约就是为了不让人认出的吧。

这样大晚上的,不在家呆着尽享天伦,而在外为生活打拼,显见得也是不得已。

我问怎么卖?

她说3块钱一对,5块钱二对。我看那一对是白玉兰加茉莉花手串的组合,卖得也不贵。就说,要一对。

就在我掏零钱的当口,她把一对花放到我的控制台上,我说,别呀,万一绿灯亮了,我钱还没掏出来,我又是第一步车子,我不走的话,后面喇叭要按翻天了。

她说,没关系的,你就一脚油门开走好了。

可是,真的就是这样不争气,明明零钱包里一大把零钱,可我掏了半天,就是没蹦出够数的钢镚儿,眼看着人行绿灯亮起,十几秒后就亮绿灯了,我恰好抓到一张5元的,就快速递给她说,那就2串吧。她好像没想到会这样,连声道谢,声音里充满喜悦。5元钱就能让人高兴,这钱真值。

其实,这一天的我,是有点受挫的,但是因为别人高兴了,我低落的情绪便也平衡了。

 

通往狮山路的高架下有一位卖花大爷,见过几次,这是位腰板挺得笔直的老人家,穿着蓝色中山装,戴一幅黑框眼镜,容长脸形,下巴尖尖的,表情基本无,蛮酷,一手抄一只篮子,一手拿着花在车中间左一看看,右一看看,快速地走出去,倒是蛮有点T台模特的范,而不像位卖花的,不太有兜售的意思,也就没见过他有过成交。

这样几次后,我就想,下回再见他,我一定促成他的生意。

那天路过,忽然没再看到这位大爷,倒颇有些怪怪的感觉,往身边前后左右一看,哎呀,就在我旁边的停车道上坐着整理花呢。我摇下车窗,对他喊道:伯伯,你的花怎么卖?连喊了几遍他才听到,走到我窗前,举起一朵玉兰花,声音里听不出温度地说:3元1朵,4元2朵。

哇噻,我心里说:这个卖得贵。

于是,我弱弱地说,我买1朵。

可是,我递出去的5元,却被他找了1元,然后,扔进来2朵花。

呃……绿灯亮起来,我无暇再观察这位大爷的表情并说些什么,快速地走了。

说也奇怪,这高价的玉兰花,虽然花苞较小,味道竟然比以往买的都香,而且时间持久,原来,这花的品种也有好坏之分,可见这是生态种植的卖花的爷爷奶奶们 - 雁留痕 - 雁留痕

 

又一次路过闹市,见到一位80多岁的奶奶,1元1个茉莉手串,简直超值,我以为我弄错了,但奶奶就说是1元,多给了还不要。她说这个摊位早些时候是另一个卖花人的,卖得比她贵,她就等她们走了再来:“不然,我就成了和她们抢生意的了,那不行的。”我说:“那你也卖那个价啊。”老人家摇摇头。“我现在出来是散心的,我80多了,还要那么多钱作什么。我以前在齐门外卖了几十年的鱼,也不是没见过钱。”我不由地对这位奶奶心生敬意,人活到一定年纪,不一定都能透悟了,不透悟的,往往占大半。

而后,有人来看花,我在她身边主动敲边,倒也促成了几笔生意。

隔了几天又路过,我见到奶奶又在,就欢快地上前要买花,这回是2元一串,我下意识地说了句,2元啊,那位奶奶头也不抬地说,当然喽,不然几块钱,我说,上回你卖给我是1元。我嘴里说着,手里在掏着钱包。我的话音刚落,那位奶奶抬起头,说:1元钱哪里去卖,谁卖给你的。竟露出了恶相来。我此时才认清面前这位60多岁的老人不是我早先见到的那位奶奶,于是,讪讪地说,不好意思,我弄错了。转身离开。就在我往前走时,我的身后还落下了一串声音:1元钱,到哪里去买!

 

还有一位去年送了我好些花的奶奶,今年不再往那里路过,只促成了她一回生意,倒真是有些想念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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